Dear All,
啊啊啊啊抱歉距離上次更新有點久了啊啊啊啊,我覺得我去美國回來之後整個身心還沒恢復,超級容易累 QQQQQQQQ
剛好最近文章中有三篇都跟棒球有關(蹭起來)(哼我這季也是花了不少錢應該有資格蹭吧)(?)也都剛好都涉及「同理」一些我超級不能同意的人。所以想想,今天想來跟大家聊同理心這件事情,同時帶大家看看我寫作的後台~~
同理不是目的,而是工具
很認真地說,「同理」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不是目的,而是工具。
常會有朋友說「這群人就ooxx,我幹嘛同理他們」,我的答案是,對,我們沒有責任同理他們,真的沒有。對我來說,同理是工具,是為了講出有建設性的話而存在。
我們可能有好理由覺得一些人笨或者壞或者不講理,但同時,很少人會覺得「啊我就是笨,就是壞,就是不講理」。所以,如果我們希望改變「這群人」造成的後果,但又無法直接讓這群人消失,那就必須回答為什麼一群自認不笨、不壞、很講理的人會這樣想、這樣做。同理不是在幫他們找藉口,而是在想辦法「對症下藥」。
進一步來說,身為一位寫作者,很多時候我的讀者是「不知道在吵什麼」或者「兩邊好像都有道理」的人──溝通不只有「跟同溫層喊話」跟「和立場相反的人對話」這兩種選擇,多數時候溝通的重點都應該是還不在乎或不了解的人。這時候,我當然可以很義正辭嚴,單純就把這些人往死裡罵,但這對我的讀者價值比較低,很多時候會變成像是在貼標籤,像是在說「為什麼我這邊才是你的自己人,我們超棒他們超爛」。相反地,當我將我努力「同理」的結果和讀者分享時,我希望帶給讀者的價值是,讓這群跟我(們)不同立場的人不再只像是面目模糊的妖魔鬼怪。
我的同理方式是否一定正確?不一定,但相較於各種難以檢證的標籤,我等於提供讀者一套具體的主張,讀者們可以自己判斷我講的是否有道理。接著,如果讀者同意我的主張,他們就可以從各自的角度來一起思考下一步。
另外,寫作除了是講道理,同時也必須是某種表演,某種「說服自己的目標讀者讀下去」。很多現實中的朋友可能都知道,我私底下是一個很嘴砲的人。但面對更廣大讀者的時候,這些嘴砲很容易顯得只是在引戰,甚至有點輕佻或刻薄,尤其當讀者還不了解現在在吵什麼的時候更是如此。
畢竟,對於一位寫作者來說,世界上最重要的關係就是跟讀者的關係,是想要為讀者帶來什麼價值,又要怎麼把讀者留下來──這邊算是對各位告白嗎,我也不曉得(?)
希望這次的勝利可以改善某些傾向──但這些傾向又是從何而來?
具體來說,我在《上報》這篇談 Team Taiwan 這面金牌可能怎樣讓我們的文化更好時,就要按捺住衝動。
我不能只是罵那些我心中自以為優越和充滿被害妄想等等的那些人,包含當中我覺得根本又還很厭女的那一群。這不是因為我對這些人有所同情,但我知道比起開戰,更有建設性的談法是:在各個領域都會有這些把我們帶偏的聲音,這是來自於什麼?而這次的勝利,可以怎樣幫助我們逐漸走出這樣的狀況?為了往這個方向走,我們應該可以怎麼談論、怎麼理解這場勝利?而這一切都必須從同理開始,去同理那些言之鑿鑿的人。
這篇文章的主軸是這樣的:
一個國家倘若不了解自己所能爭取到的機會,倘若缺乏建立於現實的底氣,人們就會在極端的自傲和自卑之間擺盪。為了不被看作笨蛋,甚至為了保有優越感,人們會憤世嫉俗,聽到好消息都不相信,等而下之的反應甚至是連自家人有好表現也只會唱衰。在此同時,人們又會一直擔心自己再度成為受害者,容易陷入草木皆兵,互相猜疑防範,反而無法給自家人應有的成長、犯錯、嘗試的空間。
但我們台灣人的精神不需要這樣運作:我們是有資格作夢的。這一次,感謝Team Taiwan,連那個最美好、所有棒球迷都不敢說出口的夢也實現了。今後,我們還會實現一些很好的夢,但比賽有輸有贏,未來我們也一定會遇到幾次跌跤的時刻。然而,Team Taiwan這次的表現告訴我們,即使沒人能保證下一站是成功或者失敗,台灣人絕對值得保有底氣,更有資格保有那一個爭取更好機會的毅力。
這裡,我想溝通的是這樣的一個觀察:「不給人空間」其實都常來自缺乏底氣,而這場勝利有機會幫助我們走出來,文章的調性是「唉,這些人會這樣,背後可能是那樣,而我們值得更好的」。
而關於「這樣」,我下面摘出三個例子,都能看到我以同理為工具。這些點都是從棒球出發,但讀者也不難看出在其他領域也會出現類似的問題:
而在光譜的另一端,一個有底氣的國家,倘若知道自己已經不若過去如此脆弱,也將知道自己其實有一定的餘裕,可以給自己人更高的容錯空間。
這次另一位台灣英雄張政禹(味全龍)就是很好的例子:游擊手出身的他本屆多次鎮守三壘,在攻守兩端都有好表現,甚至擊出關鍵安打。但本季球季當中,他和幾位球員出入德州撲克俱樂部引發重大爭議,雖然合法、又雖然並無證據指出與危險人物接觸,更未涉入危害棒球的不法活動,但過去台灣棒球受到賭博的傷害太深,行為規範上必須對風險有更高的控管,張政禹等人因此受到聯盟和母隊球團禁賽、罰款懲處。
既然判斷不慎,被懲處合情合理,但後來部分球迷將他們往死裡罵,動輒舉牌、留言人身攻擊,甚至說得好像他們手腳不乾淨,這就大可不必──但是,這倒也很容易同理,畢竟許多球迷對那些球員進入不當場所的照片記憶太過深刻(…)球迷基於傷痛記憶的恐懼無比真實,但有建設性的回應方式不是往死裡罵,不是彷彿此事動搖國本、必須重懲以儆效尤。相反,如周思齊所說,最好的做法是「不要拍照,請把他們帶回去」,是彼此提醒更嚴謹的風險控管之所以必要,是因為我們有更值得保護、更值得成就的事情。
在棒球場上,這種防備心態常與性別偏見共同作用,形諸於部分男性觀眾對年輕女性球迷的敵意,認為她們「只是想看球員帥」(…)這一方面當然是典型的性別偏見,預設女性的動機一定膚淺、「不正經」,認為男人要的東西才嚴肅,這在各國政治、在流行音樂等各方面都非常常見,並不只限於台灣棒球。但另一方面,這之所以會引起某些自居資深球迷的男性如此強烈的情緒反應,而不只是隨口笑笑而已,也可能是出於某種防備心態,是因為覺得球賽本身已經夠少人注意了,如果新進來的球迷還都用「錯誤」的方式觀賽,實在情何以堪。
(…)
因為球員外貌而開始關注,和因為國族榮耀、因為喜歡球場氣氛、因為喜歡跟家人朋友一起觀賽而開始關注,實在沒有高尚低俗之別。尤其,如果有買票進場、有花錢購買球隊和聯盟的周邊商品、有訂閱正版的轉播,都是對台灣棒球在經濟面上有所貢獻。我們應該把餅做大,而焦慮引發的受害心理只會妨礙這個目標。
同理,將目光從女性球迷轉移到女性表演者,如果更多球迷在夢想實現後更具備底氣,或許也更能看見啦啦隊帶來的貢獻,看見她們並未威脅球員地位,並非真正在和球員爭搶資源,反而可能互相加成,各種受害心理未必奠基於現實。
(中間用這次比賽的一些事當證據,談她們多棒、創造了多少價值,這個就請有興趣的大家自己看,我真的很愛她們嗚嗚嗚)
不過,很多主流球迷擔憂被害的心態卻也不是不能同理:因為台灣太多美好的事物都太過脆弱,棒球更是在浩劫之後才得以重建,球員得不到應有資源、球賽得不到應有關注的記憶太過深刻,還太常被看笑話、被認為「是誰想看」,防備心態因此而生。同時,許多人不了解啦啦隊的人又是從某些傳統形象、電影戲劇、當下熱門社群貼文中片段累積偏見,看到的確實都是最為「豬哥」、最為物化的關注方式,所以才會有如此強烈的防衛心態(….)
主觀上,第一點我覺得很多是正常反應、只是有些人反應過度,第二、三點我都很不能接受,但讀者不是來聽我分享個人感受的,重點是要幫助理解。我想要留住夠多的讀者,並向他們分享我的分析,尤其是要提供一個「主軸」,去談我認為台灣集體文化當中少了什麼、應該補強什麼。如果讀者們同意我的說法,就又可以接下去各自思考該怎麼做。
「贏球是國球」所帶來的扭曲
而我在《端傳媒》上這篇〈「贏球才是國球?」台灣登頂世界棒球12強,從假球陰影中兌現價值〉,同樣也用了同理的工具。
這篇的主要目的是向圈外人(包含非台灣人)具體解釋台灣棒球迷的精神狀態(?)去解釋為什麼這不是單純的為國爭光,也不是所有運動作品都會強調的不放棄而已:
在台灣棒球,「不放棄」卻有獨特的內涵:我們活下來了,而且,我們證明了自己是有價值的。在很多人都還沒看見、甚至都還看不起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成長茁壯,長出了自己的價值。這面金牌,是向所有人證明這件我們早就知道的事,希望這能讓更多、更多人也來放下成見,加入我們的行列。
如果是這樣,那身為寫作者下一個任務就是:啊所以「很多人」的成見和看不起是從哪裡來的?答案顯然不能只是花式說「因為他們雞o」,這就是一個必須靠「同理」才能回答的問題。
我給出的答案跟其他人差不多,就是「贏球是國球」和「假球陰影」牽引了很多「正常人」怎麼看待棒球、怎麼看不上台灣棒球,而這又進一步養成了我們球迷那種「他們真的很棒,你們看到了嗎」的心聲。
而以「贏球是國球」為例,我的寫作目標就是說明這個因素到底怎麼作用,怎樣讓棒球的價值不能只是娛樂和欣賞球技:
從平均技術、資金挹注和球員內部競爭的角度來說,美國職棒和日本職棒的強度無疑高過台灣,但這並不應該讓台灣人否認台灣職棒的價值。球迷本來就會對本國球員容易產生更高的熟悉感,職業運動又經常關乎居住地區的認同,且臨場觀賽的體驗無可取代。因此,不只台灣,各國國民觀看自家的職業運動都是理所當然,並不一定只會觀看技術水準最高的他國聯盟。同時,台灣職棒球員技術上也都有相當水準,否則這次不可能有機會打敗同樣由職棒球星組成的日本隊,以及由美國職棒頂級潛力新秀所組成的美國隊,實在不必受到嫌棄。
表面上「不如美日」的嫌棄,其實反映了一種「你們根本不算數」的不以為然。而台灣傳統上過去只以國際賽勝敗論英雄的習慣,則是這種鄙夷的長期背景。
(…)(開始回顧大家熟悉的紅葉、金龍、三冠王等歷史)
這項榮耀背後卻又帶著詛咒:如果不能常態取勝,棒球還有價值嗎?謝仕淵在書中談及此事的章節,就以〈「國球」危機〉為標題,指出贏球才夠格稱為國球之下,各年齡層民眾自發參與棒球的比率反而降低。舉例而言,1974年中區少棒本還有7隊爭奪代表權,但到了五年後就只剩1隊報名──畢竟,拿不了冠軍,無法藉此取得升學機會,練球又有何價值?學校、家長、社區鄰里為什麼要支持?另一個案例是,就連美國大聯盟紅人隊的球探來台挖掘新星,請求教育部協助聯絡14名潛力新秀,卻都被以「聯絡不及」為回應,官方媒體亦評論以高薪吸引球員的做法並不符合「高尚的動機」,也反映出唯尊「為國爭光」的理解方式。
時至今日,中年以下的球迷對於60、70年代的往事當然毫無記憶,而台灣對棒球史的記憶與討論仍相當欠缺,這整段歷史也並不是所有球迷都熟知的過往。然而,這樣的文化語彙、這樣理解球賽的方式卻留存了下來。在為國爭光的指導原則下,「不如外國」成為數落台灣棒球的常見觀點。而在80年代後,隨著三冠王世代淡出舞台,那種街頭巷尾每年放鞭炮,今天慶祝打敗日本、明天慶祝打敗古巴的情景不再復見。自此,所謂「一代不如一代」、「就比不上美國/日本」的嘲弄遂陸續浮現,成為棒球迷經常聽見的說法。
這種數落「合理」嗎?我顯然認為這不合理,但這在很多台灣人心中是「合理」的,所以如果我要談清楚這件事、想要搞清楚我們球迷面對的問題從哪裡來、甚至想要進一步思考該怎麼做,我就必須回到歷史背景,去「同理」他們心中的那個合理。
對「用力」的迷信
啊最後這篇同樣在上報的〈成功的職棒會長與失利的綠營小編〉就繞回政治老本行了,也是最為「借題發揮」的,是要談政治溝通。
(話說我本來就有想過要用一篇分析蔡其昌的一系列發言為什麼好,但感覺沒那麼及破就放著,但韓國戒嚴時那個發文讓我覺得可以對照,尤其因為我認為那則發文的問題不只是關於戒嚴而已,是反映了民進黨宣傳團隊乃至很多其他人對政治溝通策略的偏差想像。)
這邊要同理的對象有兩組:一組對象其實首先是「正常人」,要陪伴讀者從「沒那麼一天到晚關注政治的正常人」的角度思考,去想怎樣的溝通策略會好。另一組對象則是那些我認為迷信「用力」的政治工作者,要去同理他們為何會這樣想。
主觀上,前者我覺得是合理的,後者我其實經常很白眼,但again,我個人的好惡不是重點,去說明我所謂對「用力」的迷信才重要。何況,我還要考慮到目標讀者當中很多人對民進黨團隊可能有比較多疼惜(?),不需要沒事逆著這些讀者的毛摸,引起不必要的「我在攻擊民進黨、攻擊他們心中『自己人』」的聯想。在此,同理不只可以幫助講道理,也可以幫助我留下這些讀者。
先來看正常人的部分,尤其是為什麼我說蔡其昌很懂球迷中的這些正常人:
蔡其昌的回答相當得體,展現出絕佳的判斷。11月28日,他以社群貼文彙整他如何回答記者的詢問:「我告訴他們,12強在東京巨蛋的現場時,不論你喊『中華隊』還是『台灣隊』,都有全場的台灣人幫你大喊『加油!』因為我們都是同一隊,都是國家隊。」這之所以是一個好的回應,不純然是因為他迴避了爭議,而是因為他知道以他的身分,選邊站將會適得其反,只是「表態一時爽」,但對自己在乎的事情毫無幫助。
(…)
很多人會喊中華隊,但近年來也越來越常同步喊Team Taiwan、台灣英雄,也會自發對於寫著Taiwan的週邊更有感覺。不只球迷如此,包含球員、教練、應援團和啦啦隊、體育媒體從業人員也是如此。這些經常並非政治立場的表達,而是反映球迷社群內長期的文化語彙。
畢竟,大家都喊過「中華隊加油」的應援,都看了許多「中華vs某隊」的比賽,也都可能多次複習球評、主播大喊「中華隊贏了」的經典時刻影片,也都熟悉「中華英雄」這樣的語彙。事實上,現在進場,應援團長們帶喊的口號也經常兩者並存、自由切換,完全沒有政治上的尷尬──中華隊和Team Taiwan輪流出現,應援團的口號有時是「台灣英雄中華隊,加油加油加油」。
這種不尷尬是健康的,高度在乎政治的人會知道這是一種妥協或擱置爭議,但在多數球迷的感受中,這甚至不會像是政治上的妥協,而是理所當然。這種理所當然其實得來不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強調「台灣」就會被視為政治上的表態,是對中華民國的挑戰;即使只是十幾二十年前,都很難想像此刻台灣的符碼已經可以如此自然地出現,這已經是推動台灣文化認同陣營的一項成就。在棒球場,這也是「台灣隊」化身Team Taiwan,不和「中華隊」硬碰硬的階段性成果。
當國民黨政治人物如蔣萬安、盧秀燕穿著胸口寫著Chinese Taipei的球衣時,這當然是有意識的政治選擇。但對於一般正常球迷而言,這些用詞經常都不是政治表態,任何有意的、強力的質疑反而會引發反彈──正常人都不喜歡被批評指教,尤其如果自己做的事情徹底立意良善、開開心心,而且根本就不是政治表態,只是在運用自己熟悉的既有語彙。這就如同許多人即使認為台灣當然與中國分屬不同國家,但還是會說自己「參加了大陸旅遊團」,而下一句話可能又緊接著說「所以10號才會『回國』」。更老一輩的人,即使知識上知道「全省」的稱呼是過時的,但在「全省特賣中」等熟悉的語彙引導下還是會不時脫口而出。
而也就如同「全省」這樣的語彙一樣,語彙庫的更新、迭代需要時間。會長該做的事情是默默耕耘、搭建舞台,如果太過強硬,讓這件事情陷入舊有認同、政黨爭議,將只會適得其反。
而既然正常人經常不是「立場與自己相同或相反」,而是「平常根本不會往這方向多想」,溝通策略就必須有所調整,但也很可以同理的是,像我們這種高度關注政治的人經常會忘記這件事,政治工作者尤其如此:
許多人、尤其是認真關注政治的人反倒經常無法理解有些人為何沒有那麼強烈的立場,進而以為自己只要講得更大聲、更多次,更為不厭其煩,甚至用詞更為聳動,就能夠將這些人「搖醒」,打破他們的冷漠。換個方式來說,這些政治工作者容易焦慮於敵方「都在帶風向」,所以只要「把風向帶起來」,讓這些人聽到己方的說法,就能夠吸引更多人前來──即使之前講的效果一向不好。
這也是南韓戒嚴貼文的根本問題所在,誤以為民進黨此刻需要的是利用機會帶風向,提醒甚至「喚醒」更多人認定藍白是國安危機。姑且不論該說法是否正確,單從溝通的角度來看,會被這種用詞激起情緒的人,早就都是已經完全支持民進黨的死忠選民,2020、2022、2024年都幾乎必然票投民進黨,以封阻他們眼中「親中勢力」掌權的機會。相反地,現在態度游離的選民,即使上次投給賴清德,幾乎都注定是沒被這套說法說服的人。在沒有新「事證」之下,用再怎麼聳動的語言強調,南韓的事情幾乎不可能引發他們任何「對欸有道理」的感受,或是讓他們相信「對欸這真的是現在最迫切的問題」。至多,這顯得無關緊要,無法讓游離選民有所共鳴,甚至顯得牽強、顯得氣急敗壞,因而事有蹊蹺。
(…)
聲嘶力竭未必真能帶來聲量,何況聲量本身並不值得追求,實質的影響力才是重點。但在此同時,迷信「用力就是有效」是國內外政治工作者經常掉入的陷阱,甚至會同步陷入「為什麼自家人一直檢討我」的委屈感,更加無法自拔,認為自己認真做事,卻越來越無法判斷自己做的事是否有用。
因為篇幅的關係我沒有貼我開頭的段落,大家有興趣可以點進去,會看到我從開頭就直接切入後面這個正題,特別去談這種迷信跟圍困、委屈的心態。這既是在講道理,是在為讀者分析這群人怎麼會有這樣的表現,但也是要讓讀者看到我不是來吵架、來踢館的,是來好好談事情的──而這些都需要以同理為工具。
畢竟,就跟蔡其昌示範的一樣,溝通的重點不在於表態,而在於推進那些真正重要的事。
下次見,希望下次不會拖那麼久!
Best,
達文

